爱好研究1789-1794之间的法国死人,还有1800-1945之间的欧亚大陆上各大文明的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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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小说5

一个黑暗的小段子,可能有人接受不了。暗示的三角关系注意。

其实垃圾船总让我想起广岛之恋,跟你的敌人上床什么的。











“雅克-皮埃尔,雅克-皮埃尔!我是多么渴望着你肉体的温暖,又是多么眷恋你嘴唇的触碰!雅克——杰罗姆说我奴役了你,他说我在剥削你,我在压榨你,我在折磨你这个可怜人,我不仅仅要掌控你的生命与名誉,还不放过你的肉体与灵魂。要是此言属实,那么,雅克-皮埃尔,在这折磨人的关系里,我也同样是个囚徒!我爱你,雅克——这爱才刚刚开始,我前几天才意识到它,这时候我已经要失去你了!我把你揽入我的怀抱,同时亲手送你上了断头台。皮埃尔——这爱来得太迟了,太后知后觉了,而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——你我才刚刚开始真正意义上地相爱,你就已经要退场了。啊,雅克,雅克……我可曾真正知晓你吗?你又是否了解过我?可是这问题永远得不到解答了,这个鲜红的问号永远只能悬而不决……当你走上断头台,皮埃尔,这个秘密就只余我一个人承担了。我自作自受……你的鬼魂注定不会放我自由,直到我走入坟墓的那一天。

“我犯了罪,雅克-皮埃尔……我跟你犯下了无可抹消的罪,我同敌人上了床,我把爱人送上了断头台……我,我是多么自私啊,杰罗姆说的对,我要掌控你的生命,还要占有你的个人。还有哪个人会像你这样,毫无保留地属于我吗?但是我知道,有一部分的你永远不会属于我……你再柔弱,再恐惧,再痛苦,再委屈,也从来没有哀求过我的原谅,恳求过我的宽恕,向我俯首称臣,言听计从……有这么多的阿谀奉承者,这么多见风使舵的小人,这么多的走狗,你从来都不是他们之中的一个。你!我无所不及地践踏你的名誉,到了现在我反而要,在我内心中的内心,独自承受维护它的重负吗?多么荒唐啊,你的刽子手的内心居然成了你名誉的最后一道防线……啊,皮埃尔,我们可曾对彼此诚实过?不曾,也无法,直到我们都进入了黑暗的墓穴,在那里得了永恒的安眠的那一天……”

路易-安托万·圣茹斯特沉默着读完了这字迹不清,潦草而凌乱的纸张。这东西被揉成了一团,胡乱地塞在了他的革命导师的书架后面的某个角落,好像在掩饰什么羞耻、见不得光、又无法抹消的事……这张被揉得面目全非,涂画得乌七八糟的纸没有发黄,说明它有可能还挺近期的……诽谤?诬陷?还是……

安托万沉默地走到壁炉旁,拿拨火钳夹住这张被他摊开抚平过的纸,然后慢慢把它送进了火里。他看着跳跃的火舌一点点吞噬了这张纸,直到它彻底化为黑色的灰烬,与壁炉里的煤炭融为一体。再也没有人能知道这张纸曾经存在过——包括他的导师本人。

最近,安托万冷静地注视着他的导师一点一点陷入某种每况愈下的疯狂……罗伯斯庇尔的精神一天比一天不稳定,他卧病在床的时间越来越长,发烧与神志不清越来越严重……他的导师高烧中说的那些胡话,全是没人能听清的,细小、模糊又紧张的嘟哝声。但是没有人能知道马克西米连·罗伯斯庇尔的疯狂。不,没有人应当知道。绝对不能容许不可腐蚀者的敌人,攫住这个他们克星的弱势,利用这个太过于方便的把柄。罗伯斯庇尔本人有时候可能无法保护自己,这时候安托万要代替他自己,守护他的防线。这是作为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、最忠实的革命同志的安托万,命中注定的责任与义务。安托万注定要守护革命……而罗伯斯庇尔就是革命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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