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好研究1789-1794之间的法国死人,还有1800-1945之间的欧亚大陆上各大文明的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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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GGAD】余光(一)

一个伯格曼式的小故事,原本构想的是电影台本。一点点更,全文不分章节。文中涉及天主教祷告,若有硬伤请指正。个人构想的巫师与宗教的关系是这样的:巫师们不太宗教,但是会参加礼拜,做弥撒什么的,为了让自己在一群麻瓜之中显得不那么特殊。尤其近代以来,教会对巫师的迫害逐渐放松,巫师们也得以更融入麻瓜的社会。

简介:年老的盖勒特·格林德沃在监狱里忆起他曾经的恋人。




老去的格林德沃在监狱里回忆他的恋人。十八岁的阿不思纯洁、热情又睿智,盖勒特爱他的纯真与美好,也爱他不为人知的孤寂和空虚。他回忆少年姣好的面容,明亮的眼睛,记忆里那女性般柔美的轮廓镀了一层白光,圣洁又温柔。

他们相处的日日夜夜在他眼前像走马灯一样闪回。格林德沃看见,年轻的自己找不见他的红发友人,便绕到邓布利多家宅后面。他发现阿不思站在屋檐底下小声啜泣。阿不思告诉他不要担心自己,他不过是偶尔压力太大,需要释放一下情绪。阿不思刚和他资质愚钝的弟弟吵了一架,因为他忘了自己答应了照顾阿丽安娜,抛下妹妹去跟盖勒特约会了。阿丽安娜一个人跑出了屋子,差点吓着他们的邻居。盖勒特想起他来找阿不思的时候,听见房子里十五岁少年愤怒的指责,十八岁兄长愧疚却又无力的辩解。阿丽安娜耷拉着脑袋坐在门槛上,怀抱一只小泰迪熊。瘦弱的小女孩孱弱地扫了他一眼,便好像过度警惕的小刺猬那样缩成一团。阿不福思沉重的上楼声和他的叫喊一起消散,随即一切归于沉寂,仅余阿丽安娜安静地玩着她的娃娃。

“我真的爱我的家人——我爱我的弟弟,我也爱我的妹妹。”阿不思小声说,“我非常清楚,我作为他们的长兄,他们唯一的监护人,必须负起我应有的责任。只不过,我……我有时候也觉得有点累。只是有时候而已。”

盖勒特把阿不思抱在怀里,让低他一头,也瘦他一圈的红发上级生靠在他胸膛上哭。最后他吻了他。

就这样,他们成了恋人。有一次,他们在戈德里克小镇外面的一棵橡树下接吻。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,他们处于小镇外面的一条小河边上,附近一个磨坊的水车沉默地运转。阿不思靠在树上,仰着头让盖勒特亲吻他。盖勒特双手放在阿不思的腰间和大腿上,时不时顺着衣服缝隙滑进去感受美人儿柔滑的肉体。他们黏腻地舌吻,阿不思一点点往下滑。他最后整个人瘫倒在草坪上,盖勒特压到他身上。两人开始zuo爱。四下寂静无人,只有小河流水的哗哗声,木头水车的吱呀声,偶尔有几声鸟儿的啁啾。

夏日和煦的晴空转为一个暴雨的夜晚。两个身影朝着谷仓的方向飞奔。盖勒特给他们施了防水咒——两人猛地冲进谷仓,狼狈地关上门。四下一片黑暗,他们用魔杖点起微弱的灯。荧光闪烁照亮他们汗湿红润的脸,他们对视半晌,然后一齐大笑。盖勒特将阿不思拉进怀里,两人缠绵缱倦地接吻。盖勒特要去解恋人的扣子,阿不思制止了他。

“让我看看……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。”

阿不思捧着盖勒特的脸仔细端详,他清澈的蓝眼睛深情又惆怅。阿不思告诉他,他没法跟盖勒特一起走,因为他必须留在家里照顾妹妹。

“我们会有办法的。”盖勒特拉过阿不思,不待他抗议便吻上他的嘴唇。两人抱在一起接吻,魔杖掉到地上。他们跪在谷仓铺满干草的地上接吻,狂热又绝望。

 

狱卒的敲门声打断了老人缥缈无垠的思绪。老人的神父来了。这个神父一袭黑袍,胸前悬挂一串玫瑰念珠,四角帽压扁了他赤褐色的卷发。这个神父是近年来人道主义监狱改革的成果,连关押上一次巫师大战最高级zz犯的纽蒙迦德监狱也受到了惠及。老人坐到写字台前自己的靠椅上,神父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他对面。神父询问他最近的灵修状况如何,格林德沃回答他,自己最近经常做梦。他在梦中见到了他认为是神的形象,但却看不见那个形象的脸。神父询问他的宗教经验,他思考片刻,回答道:“我从未怀疑神的存在,尽管我不一定遵循他的道。”

这个回答似乎让神父很诧异。“你自小就信神?”神父有点狐疑,若有所思地盯着他。

“是的,我一直相信神的存在,从来没有怀疑过。我不怎么思考神,也不怎么祷告,但我无法从脑子里去除关于神的想法,我也难以相信他不存在。”

“即使在你……最迷失的时候,你也从未怀疑世上有神?”

“我想是的,我从未相信他不存在。”

神父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下几句话。他问老人愿不愿意忏悔,老人拒绝了。他要老人和他一起祷告,他摘下脖子上的玫瑰念珠,握在拳头里,双手合十。他在老巫师头前画了个十字,示意他与他一起双手合十,俯首合眼。格林德沃照做了。

“…Sáncta María, Máter Déi,
óra pro nóbis peccatóribus,
nunc et in hóra mórtis nóstrae…” 

(“天主圣母玛利亚,为我等罪人,

今祈天主,及我等死候。”)

神父法衣上的薰香味与拉丁祷词如同烟雾,一同缓缓袅袅上升。烟雾与他的记忆勾画出模糊的轮廓,是坐在草地上阅读的两个年轻的巫师。他们在讨论神的问题。盖勒特问阿不思,你相信神吗?阿不思显得困惑又困扰。片刻后他如此忏悔,表情空洞又迷失:

“我理解基督教的道德——爱,宽恕,大义——我一直相信它们,我们一家曾经每星期都去教堂做礼拜,但我一直难以理解神的存在……我难以想象神存在的感觉,我无法理解神这个概念。我从未怀疑过圣经的道德内涵,但是我却无法信仰神。”

那你呢?你们奥地利人是天主教徒,不是吗?这与圣公会很不一样。阿不思问盖勒特。

是的,我相信神。盖勒特向诧异的阿不思解释。盖勒特并不宗教,他离开家族时从不祷告,很少参加天主教的礼拜和弥撒,并且个人行为与道德信条完全不能说是个合格的天主教徒。但盖勒特冥冥之中一直相信一个神这样的存在,他难以从自己的脑海中去除有关神的想法。

“或许你骨子里是个自然神论者。”

盖勒特耸了耸肩:“启蒙哲学家推崇的所谓理性神,理性道德,不过是世俗化的教条罢了。康德构建起那么庞大的一个形而上学体系,无非是为了从一个神不在场的世界中拯救神的道德。”

这是何等的讽刺——阿不思遵循神的道德,却无法相信神。盖勒特从不服从道德教义,却相信神的存在。


(TBC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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